Dr.神奈

头像来源于潘老师@侦探社不坡安!是个木得感情的码字机器!

Blood(1)

You are the blood in my vein


你是我血管中涌动的血脉


私设如山,基本崩盘。是给一抹多 @翼’s舞 的生贺!十八岁生日快乐!总算把你感兴趣的梗的开头写出来啦(叉会腰)






芥川龙之介站在木制的大门前,低低地咳嗽了两声。门口的守卫面无表情地凝视着港口黑手党的恶犬,墨镜后的眼神是一种无机质的冰冷。


肺部暂时舒服了一点,芥川龙之介慢慢把自己盖在脸上如同面具一样的右手放下,两手插进外套口袋里,安静地等待着。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两个小时,并且可能继续站下去。


本来不必如此,他刚刚和武装侦探社的人虎解决了『共噬』事件,难得获得了一个短暂的三天假期休养自己从公海一战就没好全的伤——虽然本人并没有好好休假的意思。


但是,就在两小时前,一个名列港口黑手党内部通缉名单TOP1的男人突然如入无人之境地无视了一切监控岗哨,来到了这位于港黑大楼最高层的办公室门口。


前港口黑手党五大最高干部之一,现武装侦探社普通社员,太宰治,不请自来地提出了与黑手党首领森鸥外的会面要求。


正当门口的守卫直接击毙外来人员时,办公室的大门自内部打开。金发的女孩双手抱臂站在门后,高昂着精致的下巴把太宰治领进了全横滨保卫最严的地方。


这一进就是两个小时。


芥川龙之介听说太宰治的消息后立刻赶到,被守卫阻拦后便一直停留在这里,等待着太宰治。


两小时十八分钟,正在芥川龙之介的双脚已经完全麻痹的情况下,办公室的大门,打开了。


沙色风衣的男人打着哈欠懒洋洋地走了出门,漫不经心地和两个守卫打了个没有应答的招呼。看见守在门口的芥川龙之介,他的动作顿了顿,漫不经心地上下扫视了一遍芥川龙之介。


“哦呀,久等了?”太宰治耸了耸肩,轻松地环视四周,“港口黑手党的突击队长竟然如此悠闲的吗?”


芥川龙之介沉默着躬身致意,轻轻咳嗽两声,说道:“在下听闻太宰先生不请自来,便过来看看。”


“你是没断奶的小孩子吗?警戒的事情交给底下人去做就好,不用你亲自出马。”


太宰治微微眯起了眼睛,微笑着看着芥川龙之介。这个微笑是芥川龙之介很熟悉的东西,每当太宰治见证自己的计划成功实施时,脸上都会浮现这样,自信满满而极富侵略性的,冷冰冰的微笑。


熟悉到让芥川龙之介愣了愣,大脑短暂地被排山倒海的记忆淹没。


“总之,这些事情放下不谈。芥川。”太宰治重新回复了现如今他脸上常有的,散漫的笑容,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张银色的纸冲芥川龙之介挥了挥,“从现在开始,暂时重新成为我无用的部下吧。”


银之神谕。


芥川龙之介面无表情地看着太宰治。据他所知,森鸥外担任首领八年,一共下发过两张这样的“最高权力下放书”。一张是在七年前,给了太宰治,带回来了中原中也。另一张则是四年前,给了织田作之助,带回来了异能开业许可证。


那么,这一次,港口黑手党又将得到什么呢……


他单手捂脸轻轻咳嗽了两声,淡淡地回应道:“请您吩咐。”


太宰治在光芒之中走上前,拍了拍芥川龙之介的肩膀。


“赶紧跟上。”


“是。”


芥川龙之介并不知道森鸥外和太宰治密谈了什么,也不知道太宰治让自己跟随是为了什么。他只是忠实地,执行命令而已。


以神谕为名重新回到老师身后的孩子如此想到,心中跃跃欲试着再次获得认可的期许。


但是,太宰治让他做的第一件事,就已经让他十分迷惑。


“这是,怎么回事?”


芥川龙之介的眼瞳因为震惊而收缩,他皱着眉头,绷紧了身体。


在他面前,橙发的男人躺在床上,不省人事。


“还能怎么了,小蛞蝓智商一向低下,碰上老鼠,翻船不是很正常吗?”


“但是,陀思妥耶夫斯基……”


“故意进入监狱,自然也能随意逃出监狱。这种事情,难道不是很容易就可以想到的吗?”太宰治单手摸着下巴,饶有趣味地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中原中也。平日面对太宰治总是暴躁的小个子干部此刻安静地躺在床上,呼吸平稳面色苍白,皮肤在耳畔橙色发尾的对比下几乎有了透明的质感。漆黑的choker锢在纤细的脖颈上,让人忍不住生出扼杀的欲望。


太宰治伸出了手,握住了中原中也的脖子。


只要他稍微用力,那么……


在芥川龙之介提防的目光中,太宰治笑着把手收回放进了口袋,步履轻盈地蹦哒出了卧室,“把他带着,我们走。”


纵使是对太宰治近乎盲目崇拜言听计从的芥川龙之介,面对这个问题也思考了两秒钟。最后面对着这个对自己照顾颇多的前辈,尽量轻柔地给对方找了个舒适一点的姿势,用罗生门把中原中也绑在背后。鉴于这样出门是在过于招摇,于是芥川龙之介细心地遮住了中原中也的脸,好歹给港口黑手党的最高干部留了点颜面。


目的地离贫民窟很近,在靠海的地方,名字叫做擂钵街。芥川龙之介执行任务的时候来过两次,但从未深入过——他不喜欢贫穷腐朽的味道,会唤起不好的回忆。


他“背”着中原中也跟着太宰治沿着破旧的街道往前走,两旁的店铺门口坐了三三两两的老人和青年。他们好奇地注视着黑色的罗生门,有几个在外闯荡过的年轻人看见芥川龙之介那张荣登警方通缉榜榜首的脸便仓皇而逃,芥川龙之介对这样的情形已经习以为常,因此不甚在意。不过最让他吃惊的,是他看见有几个老人摇着蒲扇,笑呵呵地冲太宰治点头示意。太宰治也带着满面的微笑一一回应,仿佛归乡的游子在和父老乡亲联络感情。


芥川龙之介暗自记下了几张面孔,准备回去调查一番。


“这些都是很好的人哦。”太宰治随意指着一家招牌已经黑到看不清的店铺说道,“这一家的粗点心很好吃,跟柜台的老婆婆讲笑话她就会免费送你糖。”


芥川龙之介愣了愣,低头在心里把街上的人从“高危人群”划到了“普通情况”。


两人再加上一个昏迷不醒的中原中也,一路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了一个小小的路口。


“那么,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应该就是这里。”太宰治停下了脚步,手搭凉棚架在眉骨上眺望四方,“在哪里呢~”


“太宰先生!”


芥川龙之介眉毛一挑,黑色的罗生门几乎是下意识地拱卫在他身边。


刚刚和芥川龙之介一起搭档解决了『共噬』事件的武装侦探社新人,曾在黑市被悬赏七十亿的虎之能力者,中岛敦,旋风一样地跑了过来。


“哈哈,哈,那个,按照太宰先生的吩咐,我已经把这里全都找过一遍了。”中岛敦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汇报道,“备选地方一共有三处,经确定,只有最北面靠海的那一处最符合您的描述——”


中岛敦伸出了左手,摊开在太宰治面前。芥川龙之介站在一边用余光瞥了瞥,看见了中岛敦手中如同盐粒一般形状,却有着水晶光泽的晶体,还有几棵枯黄的杂草。


太宰治满意的点了点头,仗着身高优势拍了拍中岛敦的脑袋,笑眯眯地夸赞道:“干得漂亮,辛苦了,敦君,不愧是我优秀的后辈~”


中岛敦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正打算谦虚地回应两句,突然后知后觉地感到背后一阵凉意。他回头一看,正撞上芥川龙之介冰冷的目光。


……


太宰先生!


中岛敦简直欲哭无泪。这是夸奖吗?谋杀!这是赤裸裸的谋杀!还是借刀杀人!


压力山大中岛敦愤愤不平地转过了头,沉默着领着两人到了一片荒地。


说是荒地也不算恰当,三人所在的地方离海滨不远,纵横的胡同歪七扭八,在这里空出来一小块地方,堆了七七八八破破烂烂的杂物。几株杂草在逼仄的空间里艰难生存着,看上去无精打采。


“就是这里,土壤里面有微量的白色结晶。”中岛敦蹲了下来,右手自然虎化,刨开了土层。往下挖了约莫半米,中岛敦把手抽了出来,掌心的泥土中混杂着一些晶体。凑近了看其实这东西还是有棱角的,虽然边缘有所破损看不出来,但的的确确,可以看出两个四棱锥倒贴在一起的样子。


总觉得……有点眼熟。


芥川龙之介默默想到。


“的确是这个没错……那么,你们的任务就很明确了。”太宰治沾了一点晶体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拍拍手满意地站起了身,“现在,开始挖地吧!”


中岛敦,芥川龙之介:……


“哈?”






虽然太宰治平时嘴上总是胡言乱语,但在某些方面,他确实意外地诚实。比如说是要挖地,就是真的让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挖地。


中岛敦维持着半人半虎的状态,蹲下身子两手插进地里,深吸一口气后弓身曲腿,身体紧绷然后骤然发力,整个人如同炮弹一样弹射出去,黄棕色的土壤随着他的身影四处飞扬。芥川龙之介沉默地站在空地中心,黑色的罗生门从他背后支出,深入大地卷起大块的泥土再丢到远方,或者直接吞吃掉。他站在那里,背后像是张开了恶魔的八翼,看上去阴森而恐怖。


太宰治懒洋洋地坐在一边凸出来的石头上看戏,手上还闲着无聊不停地戳着中原中也的脸。一边看他还不时高声“指挥”道:“敦君,往下面再挖一点!芥川,难道这样你就累了吗?你看敦就做的很好——”


中岛敦:……


这不叫借刀杀人,这叫抓着别人的手把刀架他脖子上了!!!!!!


眼见着芥川龙之介背后的罗生门张牙舞爪直欲择人而噬,中岛敦从土坑里抬起头,左手按着右肩膀转了转,小声嘟囔道:“打就打,谁怕谁啊。”


“好巧不巧”地,一根黑色的布条裹挟着巨大的泥块,直直砸向了中岛敦的后背。


白色的少年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痛呼,就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脸朝地砸进了一个土坑里。


屁股朝上。


围观的太宰治恰到好处地“哇唔”了一声,随手把中原中也的帽子盖在了小矮子的脸上。


芥川龙之介淡淡地闷哼一声,继续指挥着罗生门四处搜寻——


“找到了!”


“什么?!”


芥川龙之介猛然回头,正看见中岛敦从土坑里把头抬了起来,小声地喃喃重复道:“我找到了。”


“干得漂亮敦君!”太宰治从他原来坐的石头上站了起来,单手提着中原中也的后衣领子往前挪动——在他拖不动之前芥川龙之介提前用罗生门把中原中也拉到了身后,然后走到了中岛敦身边。


“嗯……透明的断层,的确是这里。”太宰治单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俯身拍了拍还趴在地上的中岛敦的背。中岛敦差点再次脸着地面,一个俯卧撑后他赶紧爬了起来,掸掸自己裤子上的尘灰点头道:“刚才脸上的感觉不太对,往下挖了一点,就发现这个地方的土层和其他地方有微妙的错位。”


“嗯,找到了地方,现在就是入口。让我想想……芥川,以这个平面为底,把周围三十平方米的土层全都清理掉。”


“遵命。”


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中原中也看见几乎可以用铺天盖地来形容的罗生门蜂蛹而出,地面上蜿蜒蛇行,所到之处连空间都微微破损。


十秒钟。


中岛敦咽了一口唾沫,看着罗生门一根根回到芥川龙之介身边落回黑色的外套,三十平方米的大地被削下去一米深。而芥川龙之介,仅仅用了十秒钟。


“马马虎虎。”太宰治眼睛眨都不眨地简单评论道,然后单膝跪地,用手轻轻碰了一下地面。


像是玻璃破碎的声音,但又没那么清脆。非要让中岛敦形容的话,他只能想到贝壳,相互碰撞又四分五裂时发出的响声。


“刚才那是,什么声音……”


“声音?”


“防卫系统破碎的声音。”


太宰治拍拍手站了起来,举目远望了一下,笑了起来。


“嘛,真是因缘啊。”


虽然本来的地形已经被破坏殆尽,单就印象来说,原本太宰治坐着的那块石头下面的地面,裂开了一个洞。


“就是那里?”


中岛敦指了指前方。


“无用的问题。”


芥川龙之介冷冷瞪他一眼。


“对对,出发吧。芥川,中也交给我负责,你和敦开路。”


三人走到了洞口旁,太宰治从芥川龙之介背上把中原中也拉到自己怀里,然后按着他的肩膀,在芥川龙之介的帮忙把他放在了自己背上。中岛敦提供了一段绳子,绕在两人的腰上。


然后他一脚把中岛敦踹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


随着尖叫声远去,太宰治转头看了一眼芥川龙之介。后者沉默着向他点头致意,自己跳了下去。


太宰治略微把中原中也往上抬了抬,调整了一个更省力的姿势。他站在那里,风吹过他的发梢,吹过他眼底和煦而又冰冷的微笑。


“开始了。”


他向着远方微笑,然后头也不回地,跳了下去。







洞其实不深,约莫有一两米的样子。太宰治落地之前先是踩了一脚稍纵即逝的罗生门,又靠中岛敦做了一个缓冲,所以眉头都没皱一下就安全落了地。


被砸进地里(脸着地)的中岛敦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觉得自己的鼻子有点不太好。


哦不对,是整张脸都不太好。


委委屈屈中岛敦默默在心里给自己点了根蜡,然后看着太宰治问道:“接下来是继续往前走吗,太宰先生?”


他手指的前方借着上面洞口的光可以隐约看见一条漆黑的甬道,不知通向何方。


“是的。”太宰治点了点头,“不过照明设施好像已经坏掉了……你们没带手电筒?”


两个人一起摇头。


太宰治叹了口气,跟着摇了摇头:“算了,敦君,你在前面开路,记得虎化。”


“啊?哦。”


中岛敦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芥川龙之介跟在他身后,太宰治背着中原中也殿后——根据一点传言现在中岛敦非常怀疑太宰治背着中原中也是为了防止身后突然有子弹打过来人间失格无法防御,多个肉盾他就可以高枕无忧。


不对不对,怎么能这么想太宰先生呢。


中岛敦摇摇头把这个危险的想法甩了出去,没走两步,就感觉到自己脚下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


像是金属的质感……


一瞬之间,刺目的白光亮起。除了昏迷中的中原中也,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


“身份验证——”


站在最前面的,在适应灯光后下意识睁开眼睛的中岛敦,尚未反应过来,无机质的声音便已响起。绿色的激光扫过他那双紫金色的眼睛,四面八方的激光枪蓄势待发,芥川龙之介还看见了两个黑黝黝的,看上去就像毒气排出口的管道口。


“笨蛋,快——”


芥川龙之介一个“跑”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冰冷的合成女声给打断了。


“验证通过,欢迎回来。”


“什么?”


中岛敦呆立在自动打开的门前,迷惘地看着门后的场景。


银色的走廊,合金的门板,手术台,监禁室。检测,战斗,电击,记录,实验,实验,实验……


“又失败了……吗?”


谁的,声音?


“安心,我可不打无准备之仗。”


太宰治拍了拍芥川龙之介的肩膀以示安抚,然后走到了中岛敦身边,笑着说:“有想起来什么吗?”


“太宰先生。”中岛敦的声音小到微不可闻,“这里,到底是哪里?我,又是谁?”


“这里是当年军方的实验室,不过后来被法国的异能者大闹一通,索性直接废弃了。真要说的吧,就是你和小蛞蝓的「故乡」吧。”


太宰治垂下眼皮,厚厚的睫毛盖住了他一半的眼神,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至于你,不过是中岛敦罢了。我的后辈,小镜花的同居对象,芥川的死敌,来自孤儿院的武装侦探社普通社员中岛敦,这些都是毋庸置疑的。”


“……我……”


“别的话回去再说,先进去吧。”


太宰治向站在他们身后的芥川龙之介挥了挥手示意跟上,自顾自向前走去。


路过中岛敦身旁的时候,芥川龙之介毫不客气地,用罗生门狠狠拍在了中岛敦的脸上。


“赶紧跟上。”


中岛敦愣了愣,低头赶紧小跑到芥川龙之介身边。


……这么一算今天脸部已经受到了三次重击,再生能力也没法止疼啊啊啊啊啊。


一边在心中嚎叫,中岛敦一边挺起了胸膛,勉强恢复了精神。


他们走在长长的走廊上,四处都是黑色的焦痕。两旁边为数不多的房间大门早就变成了一地碎渣,向里望去,只能看到火焰肆虐的痕迹。


“接下来我要说的任何一句话都是最高机密,无论如何,走出这个地方的时候都必须忘掉,就算死也不能透露出去,明白吗?”


走在前方的太宰治突然头也不会地说道。


“是。”


“了解。”


太宰治微微颔首,清清嗓子说道:“根据现有情报,至少在二十年前,军方就在这里设立了研究室。主要的研究方向,就是异能。准确一点来说,是「书」”


“空白的文学之书,改变世界的愿望实现机。为了铲除一切敌人,「书」对军方的重要性不言而喻。那个时候,实验室的总负责人,是代号为清少纳言的,真名不详的女子。”


“在她的指导下,新的研究成果不断推出,对异能的研究也越来越深入。最后,他们得出了结论。”


“所谓的「书」,便是一切异能的结合体,所有的异能都是它的延伸,然后像病毒一样“感染”了异能者。另外,异能和「书」的关系也各有差异。为了找到并且控制「书」,军方开始了人造异能的实验。”


“人造……异能。”


中岛敦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自语。


“是的,为了创造出更接近书,能直接对书起到作用的异能。但是,就在那个时候,战争爆发了。”


“歌德,雨果,爱默生……欧洲的异能者打得不可开交,如果不是凡尔纳他们七个人,恐怕现在的世界也是一片战火吧。那样的战场,就算是当年日本最强的异能者紫式部,也不过是个陪衬,没能有什么大的作为。”


“于是,军方暂时转变了研究方向,制造了一个一次性的,大规模杀伤武器,名为「荒霸吐」的异能。”


“这个异能的诞生,只能算是机缘巧合,因此非常不稳定。正打算投放战场时,因为一些原因,各方暂时休战,人造异能的研究得以继续进行。而这次制造出来的成品……”


“是,我吗?”


太宰治停下了脚步,看着中岛敦。白发的少年此刻有些紧张地看着他,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你之前还有别的实验品也说不定。不过根据最后的资料,大概吧。”


太宰治转了回去,把往下掉了不少的中原中也又往上提了提。他体力本就有限,中原中也又不是什么轻巧的小姑娘,一路背到现在他也有点累。芥川龙之介想上去帮忙,被他以“保持机动能力”为由拒绝了。


他往前拐了个弯,迎面又是一道合金的门。中岛敦主动站到最前面去,小心翼翼地在门上敲了敲。随着“嘀”的系统启动声,相同的合成女声响起。中岛敦大睁着眼睛通过了验证,三人继续前行。


“刚才说到哪里了?总之,不知为何荒霸吐的消息泄露,两名来自法国的异能者便潜进了实验室进行盗取。中间发生了一些事情,总之,荒霸吐突然爆发,实验室损毁,清少纳言失踪,研究停止——敦君应该就是在那个时候,被爆炸的气流吹飞到了海上,随波逐流到了别的地方,几经辗转进了孤儿院吧。”


“我也不知道……”


“没关系。”


“那么,这些和中也先生又有什么关系呢?”


一直沉默的芥川龙之介提出了疑问。


对哦,太宰先生一开始是说自己有个私人问题要解决一下,麻烦自己帮个忙,结果,怎么都是和自己有关的事情啊……


中岛敦腹诽道。


“因为……中也就是「荒霸吐」啊。”


太宰治偏过头,微微一笑。


芥川龙之介和中岛敦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然后对视一眼。


“哈?”


TBC


备注:


以上内容全是我瞎编的,和原作不符那是肯定的,都是私设都是私设。


紫式部是《源氏物语》的作者,清少纳言是《枕草子》的作者。原作没出过场,不要深究。


感谢阅读。


快要累死了。


说不出哪里累 就是没动力。


各位有什么度过瓶颈期的好方法吗?最近有点丧,欠债那么多但是真的没码什么字。


之前那种顺手的感觉一吃没找回来。


头大。


谢谢灰灰(划掉)无痕酱!!!!!

极简主义。:

喉结


是拖了几天(靠)的给神奈奈的生贺! @Dr.神奈 

证明我还活着……


正在写的东西的结尾的一部分,全文估计1w+,是给伊卡卡 @伊卡洛斯 的生贺。


希望我十月二十七号之前写的完………………


(这个人才写了五千字才写到两个人见面这个神奈要死了)






“那么,现在你想怎么做?”太宰治看着中原中也,神色轻松语气轻浮,嘴角还带着一点微笑,“你要杀了我吗?”


中原中也侧对着太宰治,漆黑的天河水在他身前凝结出了一个剑尖,更多的水流继续缠绕翻滚,一点点构建着剩余的剑身。


“杀了我,杀了森先生,全部就都结束了哦中也。”太宰治像个期待糖果的小孩子,眉梢眼角写满了欢呼雀跃,“只要你把那把天丛云送进我的身体,头颅也好心肺也好,我就会死去。一切都会被解放,中也,一切。”


“包括我。”


中原中也盯着眼前已经完成大半的弑神之剑 一言不发。


太宰治叹了口气,索性坐在了地上。他把耳边一缕碎发别到了耳后,轻声说:“呐,中也,你不是最讨厌我了吗?你不是最讨厌被安排的人命运了吗?赶紧动手吧中也。”


“杀了我你就是唯一的破局者唯一的王唯一的神,中也。”


太宰治定定地看着中原中也。


“动手吧。”


通体漆黑,剑身夹杂着些许银色的利剑,落在了中原中也手上。他轻轻挥动天丛云 ,空间随剑锋开裂,只有漆黑的空洞留在原地。 好像利剑留下的残影。


过了好一会空间才自动填补修复,太宰治用看待珍宝美人的眼神迷醉地看着这一切,笑容真挚而热烈。


“你说的不错,我最讨厌的就是你,太宰。”


中原中也一步步向太宰治逼近,十六七对的少年身形尚且单薄,冰蓝色的眼睛却有着旁人难以企及的坚毅。


“杀了你,一切就都解决了。”


太宰治笑着任凭中原中也在他眼瞳中的倒影越来越大,任凭死亡越来越近。


“但是啊,太宰,我为什么要如你的愿呢?”


中原中也猛一扬手,天丛云在空中划出一片漆黑的轨迹。他猛然跑了起来,扑到了太宰治身上。


“和我一起活下去吧,神明。”


“不,太宰。”


他们在下坠,从世界之外向人间坠落。被他掷出的天丛云扎在了天河的正中央,巨大的凹陷以漆黑的利剑为中心蔓延,前所未有的漩涡把命运搅得乱七八糟。命星在颤抖,世界在震动。森鸥外牵着爱丽丝站在神之野的边缘,眼睁睁看着大地破碎坠落,脸上还带着微笑。


剑身开始融化,漆黑的水流变成了锁链,穿破空间绑缚住了一袭白衣的男人。


“林太郎。”


爱丽丝露出了一个微笑。


“没关系 爱丽丝酱,我们不会分开的。”


“也是,反正我是林太郎创造出来的,连东西都算不上的幻影啊。”


“别这么说啊,爱丽丝酱。”


锁链越缠越紧越缠越紧,森鸥外低低地咳嗽了两声,脸色更加苍白。他的神性一点点被剥离,自我一点点失去,化作漆黑的河水继续注入天河中那个巨大的漩涡。他的身躯一点点变得透明,爱丽丝给了他一个拥抱,完全消失了。


意识即将消逝之际,森鸥外看见了一把银色的长剑从天河中飞出,直奔他而来。


那个人的佩剑。


嘛,死在这把剑下,也算因缘了。


森鸥外突然回忆起了那个银发的武士,严肃认真不近人情,却有点一根筋的傻。被自己推下天河的时候,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来得及做出。


森鸥外闭上了眼睛,微笑着迎接死亡。


那把剑,直直地劈了下来,可是却不疼。


森鸥外惊愕地发现,自己半透明的身体被这把银色的剑钉在了原地,再没流逝分毫。


像是谁固执的守护。


终于连森鸥外站立的神之野的边缘也无法继续存在于天河旁了,剑与人向下坠落,离天河越来越远。


中原中也抱着太宰治,远远看见了那一点银光。


“那是……”


“福泽先生吧。”


太宰治漫不经心,垂头丧气地回答道,“是个和中也一样的破局人,死在天河里,一点灵性未泯——以后再说这件事吧,现在,中也,我建议你放开我。”


太宰治伸手向上指了指,中原中也勉力在下坠过程中偏头看了一眼,只看见漆黑的锁链如影随形地跟在他们身后,却始终和他们保持着一点距离。


“因为你,中也,天丛云的主人,天锁不敢靠近。但是我的神性不被剥离,天河的重塑就不会结束。中也,那个漩涡继续扩大下去,所有的东西都会被吞噬哦。”


太宰治眨了眨眼睛,欢快地说:“中也自己不动手,我也是要死的。所以,为了世界,赶紧放手吧。”


中原中也沉默了一会,才在呼啸的风声中发出了沙哑低沉的声音:“你明明知道我不会按你的话来做。”


“啊,这样嘛。”太宰治漫不经心地扬了扬嘴角,“那么,我现在说,和我接吻吧,中也。”


中原中也加大了怀抱的力度,把太宰治紧紧搂在自己身前。


“如你所愿。”


开学总是乱七八糟

我真的,真的,超级感动,愿意为我忙了个三天倒计时,顾梓真的辛苦了?


谢谢,真的非常感谢。新的一岁,带着祝福开开心心o(≧v≦)o


eshaballa:

  青春校园恋爱剧,横滨高中鸡飞狗跳的日常,永远在时间错位,永远在水




  终于可以正式地了, @Dr.神奈 神奈老师生日快乐!!!上一岁的结束,新的开始√加油哇!




——————————




  由于中原中也和太宰治不是寄宿生的关系,他们仅仅带着暑假作业就去学校报道了。一路上太宰治好心情地看着搬行李搬到自闭的寄宿生们,拉着想要过去帮忙熟人的中原中也直冲张贴分班情况的公告栏。




  然后他算了算楼层,觉得有些不妙。因为中原中也所在的班级和他所在的班级隔着整整一条长走廊带一层楼梯。




  他们彼此瞪了对方一会儿,中原中也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走了。




  “等一下中也,你那个微妙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你活该。”




  “嗯?”




  太宰治难得有些跟不上中原中也的思维。而中原中也回头,眼中满是幸灾乐祸,“那个班里,有两个你的狂热粉丝。我记得你还被她们逼得放弃走正门翻墙来着。”




  “……”太宰治想起了那么一段整天被人追着各种跟踪的日子,到处都是“巧合”的偶遇,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然后走上楼梯的中原中也补了一刀,“真是辛苦呢,太宰。你在女性面前的风度在学校的知名度可是名人级别的。”




  “这一点的话中也不也一样吗。”




  “是啊,有本事你像我一样当着她们的面把拒绝的话说死。又要保持暧昧关系又要随时可以不负责任地离开,哪有那么好的事。”




  “我只是想要找漂亮的女性殉情……”




  “你要是说出来我保证你可以马上接到天台打来的电话,那个时候我可不会去警察局把你接回来。”中原中也一直都觉得,和太宰治聊天唯一心平气和的方法就是在他说出讨打的台词之前抢先接下去,可以把太宰治的话挤掉让他无话可说也是一门极为高深的学问。




  也许太宰治只是懒得接。




  于是话题就变成了太宰治这样的举动到底算不算教唆自杀,两个人基本是在楼梯间一直吵到了五楼,又站在五楼连接楼梯和走廊的平台处吵了几分钟。最后中原中也看了看手表的时间,扔下一句“可惜没办法亲眼看到那样的场景”,快步走向他的班级所在的六楼。




  这间学校里寄宿生和走读生大概各占一半,所以提前一步到班的人也是一半左右。

太宰治找了一张后排空桌子,趴在上面挺尸。他实在理解不了那些永远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位置的人,那里难道不是最晒的吗?明明往后一个位置的话阳光就会被墙壁挡住了。




  本来早到的人要负责教室的卫生,没人来叫太宰治也懒得动手,过于无聊只好看着下面努力把自己的东西搬到宿舍的寄宿生。




  到处都是暂时放置的行李,教室里的地板已经到了拿起拖把拖一下洗出来的水就是黑的的地步了。其他人忙着把上一届留下来的东西拆掉,组织新的同学认识,拿着班级人员表左顾右盼寻找到班的名单。




  这些和太宰治都没有什么关系,只是在点名的时候懒懒地举了一下手。




  说实话,习惯了有一个人可以捉弄之后,突然要回到一个人的状态真的非常非常地无聊。这个时候就算有女生围上来太宰治也是懒懒的没有心思认真去搭理。




  于是心思敏感的女生们私下里议论纷纷,你说太宰君那个样子,是不是有女朋友了啊?




  不会吧,谁啊?真的难以想要是多么优秀的女性呐。




  听见议论的太宰治弯了弯嘴角,假装没有发现继续装睡。装着装着就真差点睡着了。




  开学事宜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认识新老师,自我介绍,上交作业……等做的七七八八了,上午也过得差不多了。




  老师没有交代任务,所以接下来就是自由活动的时间。短短一个上午因为女生和对工作的态度已经基本把全班男生得罪了个遍的太宰治被女生围住了。




  就算心里不太乐意,太宰治还是挂起标准的笑容回答那些前来搭话的女生,直到一个女生说,“其实真的没想到啊我居然有可能和太宰君一个班,我还以为以太宰君的成绩肯定可以进入重点班的。”




  太宰治这才发现他遗漏了什么,明白了中原中也早上的那一句“活该”。




  于是他站起来,轻声安抚问他“怎么了”的女生,“只是想起有一些事。”




  中原中也抱着新一年的教科书走在走廊上,半路被太宰治拉住了,刚稳住重心没把书摔了就听见太宰治幽幽的质问,“为什么中也不提醒我期末考试影响分班这件事情。”




  中原中也翻了个白眼,“我提醒你有用吗?我都已经说到那种程度上了你还是那个鬼样子,别提我转学过来之前你几次考试的成绩可以结结实实的白卷。”




  “我不管!中也绝对是故意的!”




  “喂你搞清楚,之前说着终于可以摆脱我了的可是你自己。我都没计较你期末考试故意放水的事了,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撒手让我回去把书放下。”




  “不要——中也今天不解释清楚就别想回去。”




  被声音打扰到的人抬头看一眼外面,大半是老人的班级成员了然地继续做自己的事情。看书的看书,预习的预习,出去接中原中也手里的书的出去接。




  所以为什么他们非得习惯这样的事情啊!不对,为什么有一个人都走了他们还是要经历这样的事情啊!



今天特别开心。


三次朋友的礼物基本都在路上所以一个礼物也没收到,说起来有点遗憾。晚上回家看见一百多个小红点确实吓了一跳,没想到只是过个生日而已,能收到这么多祝福。


评论我都一一回啦,不过可能用词有点重复大家体谅一下(心虚)


真的很感谢每一份祝福,这让我的生日变得格外有意义。


谢谢大家(鞠躬)


另外最近忙学习忙成狗更新很少估计半月到一月更希望你们不要太嫌弃我……高三两周放半天我也很无奈啊(锤桌)

【太中】玻璃风铃的光有多亮

嗷呜谢谢乔那那!百忙还给我写生贺真的万分感谢。


比心心

乔那:

@Dr.神奈 生日快乐xx

【我可真烂】






人们皆道太宰治是个折花攀柳的军官,谁也不知道他胸前口袋里娇艳的花朵上一秒又是哪位姑娘秀发上的装饰品。他从香水味里出来,又在象牙扇风里去,总是带着轻佻的意味微微勾起唇角。

他只要站在那里就足够了。三道由红渐渐向白漫溢的花篱装点着通上舞厅的楼梯,阵阵欢快悠扬的音乐声里总少不了他纤瘦的身形。出于某些缘故,在炽白的电气灯光耀下,他黑漆皮的墨绿色军帽总是比工巧考究的礼帽更加引人注目。

话是如此说。太宰治先生指挥军队时的模样人们都是有目共睹的——那简直就是个名副其实的魔鬼,笑容真是少得可怜,就是笑也笑得那么恶劣。冷酷无情的鸢色眼睛里完全看不到任何有温度有光亮的事物,只有一片混乱陆离的昏暗。他全身上下都负过伤,因此也无论冬夏扎着厚厚的绷带,更衬得他肤色苍白。

也有传闻说这横滨最厌恶太宰治之人莫过于出身名门的中原家少爷。他们俩正是由中原中也的父亲介绍互相认识的,因为这中原中也极为擅长枪法和体术一类活动。事实上,太宰治更偏向于指挥,对这些一点都不在行。

平日里彬彬有礼的橘发青年,漂亮得像锐利的湛蓝色眼睛里像是涌着爱琴海的海浪,说话带一点尾音温长模糊的法语腔调;可一旦遇到太宰治便横眉竖眼满身敌意,随时都会跳起来指着对方的鼻子破口大骂——这倒确是事实。

“太宰治这家伙有什么好的,”中原中也跺着脚抱怨,“自己身为一个军官打着告假养伤的名义从早到晚眠花宿柳没个尽头,还叫着要去自杀。也就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吃他那套哄人的伎俩。他明明也就能撑得住大约三秒那种认真正经的状态,三秒一过就恶心得像条其貌不扬的深海青花鱼。”

“你在恶意污辱我的名声。”太宰治不怀好意地笑着回答,“话说回来你脾气又哪有我听别人说的那么好,发起火来也不懂得怎么骂人,充其量只不过是条黏黏糊糊释放着不明液体的小蛞蝓而已。”

不仅如此,太宰治还有一种把中原中也成为“狗”的奇妙执念。如果是这样的话,中原中也对太宰治的厌恶真是让人可以理解了。

于是,有奉承中原家的人知道他们关系差,故意当着两人的面磨磨唧唧地对太宰治说:

“总管中原少爷叫‘狗’可是会让人误解成你把他当成狗使唤的,这实在是不太妥当。”

太宰治闻言煞有介事地扁了扁嘴巴。

天生不在意阿谀逢迎的中原中也并没有去管深层的意味,狠狠瞪了太宰治一眼,心里骂着怎么这么腻歪哪来这么多事,冷哼一声道:

“他只是单纯讨厌狗。”






没人知道为何他们俩纵然互相仇视吵得天昏地暗还要彼此来往,不仅三天两头催债一样破门而入,而且有事没事在对方家蹭房间住,甚至还一起大半夜在街上凑头吸溜吸溜吃荞麦面晃荡着大玻璃瓶子喝酒。

中原中也不很容易醉,可他的酒品不好,一喝酒就开始絮絮叨叨地敲着桌子骂太宰治并扬言说要把太宰治的现住址和联系方式告诉所有被太宰治伤过心的女人。

太宰治一听这还了得慌得直跳脚。于是时间一长只要中原中也喝酒时一开口太宰治就立马拽着他的衣领往酒馆外跑,美名其曰让中原中也吹吹晚风醒醒酒,可这条街谁都知道太宰治只是不想被人听见中原中也骂他是肮脏混蛋青花鱼。

但是太宰治是真的喜欢吃荞麦面,他会拉着中原中也随便在哪个小铺子前搬条小板凳坐下来埋头就吃。两个人都没什么名门官员的脾气和架子,毕竟戴个大帽子遮到半个眼睛就算电气灯再怎么光亮不仔细看谁又认得出谁。

一碗荞麦面。切得细碎的海苔葱花绿豆芽黄瓜片儿漂在辣椒油面上,青绿青绿地碎开,金黄的煎鸡蛋像个圆盘浮沉,棕褐色的面条浸润在醇厚的汤汁中,白芝麻点洒其间。这就是太宰治最喜欢的宵夜。

“要是放点蟹肉就完美了……”

太宰治舒服地在面香中感叹道。

“……吃个面条放什么蟹肉啊?”

中原中也一边吃一边吐槽,还不忘“邦”地一声敲回太宰治企图来夹中原中也碗里的海苔的筷子。

“话说,混蛋太宰,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吃荞麦面啊?”

“不知道呢。”太宰治夹起面条,盯着热气腾腾的汤水从其间泻下来,“可能是小时候吃习惯了吧,那时候就很喜欢吃。”

小时候。

是了,太宰治是津轻地方人,这中原中也是知道的,可再深的底细他便不清楚了。中原中也没有特地问过,他隐隐觉得如果像太宰治这样在异乡纵情声色之人,怕是在家乡并没有什么好回忆吧。

“诶诶,中也,我上次可是看见我家庭院的冬青林里有三支亮闪闪的什么东西呢,是不是听说你有时候住在我宅子里所以想刺杀你来陷害我啊?”太宰治笑嘻嘻地岔开话题。

“……关我什么事,像你这种负心汉被多少人埋伏我都不会觉得奇怪。”中原中也不快地说着,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拿着筷子戳进面条。

“不要这么说嘛!”太宰治从面条里抬起头,一脸诚恳地叫道,“我可看到那人手上戴着看起来就超级超级贵的手表!那种人一看就很有钱,中也你有认识那样的家伙吗?”

“不认识。就算认识我也不会告诉你,你这人真的快点死了算了,免得我看见就烦。”

“好残忍哟,中也。”






夏日的末尾他们在太宰治宅邸的阁楼上盘腿坐着,吵累了就暂时没有再争执。太宰治拿了把缀着灰色流苏的长柄油扇轻轻地摇,凝望着没入黑暗的针叶林远处影影绰绰闪着的一两盏灯光微弱的灯笼。近处还有荧光闪烁的萤火虫在流溢出光彩转圈跳舞。

“中也以后有打算做什么吗?”

“不太知道……还没想好。我对仕途兴趣不大,也对我父亲留下的产业无甚兴趣。”中原中也回答,“毕竟谁都知道我对这些事情不大擅长。你不也经常这么说?”

“没想到你还很有自知之明啊,我还以为小蛞蝓就是那种目中无人的自大生物呢。”太宰治低声笑道。

“别光埋汰我。你这条又蠢又笨的青花鱼连打算都没有——你说你有吗?”

“没有。还能有什么打算?就这么一天一天过着呗。”太宰治懒洋洋地说着,把手臂垫在脑后,“反正做什么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没有特别喜欢的事情吗?看来你还真的不是因为喜欢这份工作喜欢这个国家去参军的呀?”

“哎?”太宰治就像听到了什么惊世奇闻似的跳起来,诧异地指着自己喊,“我这种人啊!我这种人,中也觉得很像那么上进的人吗?那我真是太感动了——我肯定是被逼被骗的啊!就就就那个森先生他硬说什么工作不累工资又高还是自杀的好去处……”

“咳,我明白了。”

这个时代风云诡谲,有人在其间掀风起浪亦有人挣扎溺亡。太宰治当然知道自己处事圆滑为人不耻,可他同样不知道若是如身边那个橘发青年一般正直诚恳,离了那名门的光环又该如何生活。

哎呀哎呀,果然是太疲乏了吗……没事想这些又有何益……太宰治逃避般甩甩头发,苦笑着想。

正仿佛有几分寂静之际,中原中也轻声说道:“我也觉得还有些热……你也给我把扇子吧。”

太宰治愣了愣,随即从刚才沉寂的境况间迅速抽身出来,换上一脸欠揍的笑容:“不——不用拿了,没关系呀!我不用小蛞蝓帮我扇风的!”

“喂!谁要给你扇了——你这死青花鱼还真正经不过三秒啊!”中原中也盯了一眼手上的石英机械表,大声嚷嚷起来,劈手夺过太宰治手里的扇子自顾自猛扇一番,还不忘多剐了太宰治两眼。

“中也是个好人。”

太宰治突然无比笃定地说道。

“哈?……”

中原中也的反应来得很是缓慢。他吃惊地瞪着太宰治,仿佛在质疑自己的听力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中原中也即使明白太宰治从来并不是只有轻浮的一面,可他也说不好为什么太宰治会冒出这样的话来。

面容苍白的黑发青年此刻正出神地端详着一只落在阑干上的萤火虫,它将一滴露水染出珍珠一样的光泽,像这个世纪沉凝的流水。

远处蓦地传来声声炸响,两人于是向远方极目望去。黛色如梦的天幕中,有红蓝二色的花火聚积上升,接着光芒碎裂成细小的光点,绝致地绽放,在尽其绚烂光辉的巅峰瞬间,又转眼化作点点星火落下消失殆尽,更显得二人所处的静谧。

“东京变了那么多。可烟火还是烟火。一点都没变啊。”太宰治沉吟了一阵,又道,“毕竟烟火落下得实在太快了。”

“局势确实与以往不相同,时代的车轮滚得那么快,父亲也说外邦商人越来越多,他说如此繁荣倒好,会有更多机会发展。”

“谁又知道究竟好不好呢?都是随着局势摇来摆去罢了。”

中原中也又看了太宰治一眼。他过于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这使得中原中也似乎有点不安起来,于是低声道了句:

“喂喂……三秒早就过了,你可以开始恶心人了。”

太宰治轻晃了一下醒转过来。他默默地低垂下眼睑,卷曲的棕黑发梢悄然落下,勾唇笑道:

“让我再正经一会儿吧。”






那天晚上中原中也走后,太宰治打着长长的哈欠,踏着懒散的步伐漫步在庭院间,手中提着瓶从中原中也家顺走的贵得吓人的酒。

那是早晨他去中原中也家时在他家酒柜里看到的。他知道中原中也不管对喝酒还是收藏酒都有种莫名其妙的热爱,发现酒被偷了一定会大发雷霆。可中原中也酒品那么不好,即使喝酒也只会危害社会嘛。太宰治偷偷坏笑着想。

他把酒瓶随手安置在一方清灰的古朴小巧的石桌上。抬头一望,天还晦暗着,灰蒙蒙之中针叶林里氤氲着森森雾气,让人觉出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凉意。

太宰治顺手抚摸着白色绷带,轻轻缩了缩脖子,隐隐感觉哪里有些不对,不由得放缓步伐,微眯起鸢色眼睛,饶有兴致环顾四周。






叮。





他抬起头,萤火虫的围绕之中,冬青枝上摇晃着三支橘色螺旋纹的玻璃风铃。




End.



【太中】Imaginary〈上〉

这个巨型鸽子当年信誓旦旦,现在就剩一个上了……


嘛,辛苦辛苦。

聿米大大大玉米:

@Dr.神奈 十八岁生日快乐!实在写不完了就先放个上了




※有点扯淡的科幻设定,是he




※上稍微有一点新双黑(个人私心无差),往后敦敦的戏份会暴涨




————————————————————————————————————




1.

 




星期四的早餐六点,从睡梦中醒来的中原中也感觉并不是很好。他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发现太宰治整个人都缠在了他身上。




 




中原中也皱了皱眉头,一边在心里想着“太宰治这个混蛋为什么每次睡觉都是这种奇怪的姿势”,一边把像八爪鱼一样缠着自己的太宰治从身上扒拉下来。在睡梦中发现怀里少了什么的太宰治被中原中也塞了个枕头,把头歪向另一边,仍然睡得香甜。




 




中原中也下了床,拉开窗帘,找到被踢到床底的两双拖鞋,把脚塞进那双属于自己的蓝色拖鞋。




 




他手里提着一双红色的拖鞋,看了看拖鞋,又看了看睡得正熟的拖鞋主人,在“放到床边”和“扔回床底”中迅速作出了选择。在去浴室的路上,中原中也毫不犹豫地绕道把太宰治的拖鞋收进了鞋柜里。




 




镜子里出现了一张顶着一头赭色乱发的男人的脸。中原中也抓了两下头发,又揉了揉惺忪的双眼,找到自己的漱口杯,拿出牙刷,开始挤牙膏。




 




——挤好了。他开始用力地刷牙,顺便抬头望了望窗外。




 




窗外有一只发着绿光的巨大飞碟停在空中。




 




“飞碟啊……”中原中也发出模糊的声音。




 




等等!飞碟?!




 




中原中也把头扭回面对镜子的方向,用力眨了眨眼睛后又把头扭向窗口。




 




飞碟还在。不是在做梦。




 




那个飞碟甚至还极其嚣张地闪了两下光来向中原中也宣告它的存在。




 




“我肯定是还没睡醒……”中原中也小声嘟哝着不愿面对现实。他吐掉嘴里的泡沫,接水漱了口后用冷水洗了把脸。




 




在用柔软的毛巾擦脸时,中原中也的思绪神游了一会儿天外。




 




其实他的基因组成并不能完全归于人类所属的范畴——简单地说,他是外星人和人类杂交的成果——这是他那个万年见不到一次的老爹的说法——虽然他老爹也不知道他们家是哪一代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行星迁移到这颗叫做“地球”的蓝色星球上的。




 




不过,除了身体比一般人敏捷和听力超出常人外,中原中也并不觉得自己有任何身为“外星人”的优势——虽然他并不觉得他老爹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把毛巾挂回钩子上后,中原中也又一次抬头看了看窗外,飞碟依然停在那个地方。他终于意识到什么不对劲似的踩着拖鞋冲回房间,连拍带打地叫醒了太宰治。




 




“唔……”太宰治不满地哼哼着,“小矮子你干嘛呀……大清早的又不是空降外星人,这么大惊小怪的干什么……”




 




“不是我大惊小怪,太宰,”中原中也在心里被太宰治的开光嘴吓了一跳,正了正色后继续又说:“空降外星倒是还没看到……”




 




“那叫我干什么呀——”




 




“因为外面天上停了个飞碟。”中原中也看见太宰治愣住后稍作停顿,“但如果不出意外,过一会儿可能真的会空降外星人。”




 




 




 




2.




 




太宰治这回是真的醒了,从身体的物理层面到精神层面的各种意义上的清醒。




 




“中也你说外面有飞碟?!”太宰治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中原中也用笃定的眼神对上太宰治的眼睛,然后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虽然这种很不可信的话从中原中也的嘴里说出来能平白多几分可信度,但太宰治还是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于是他准备下床去用自己的眼睛一探究竟。




 




这种事情还是交给自己的眼睛去判断吧。




 




太宰治下了床,但他没能在地上找到属于自己的那双红色拖鞋。他一边把头往床底伸一边叫着中原中也的名字,“中也你看到我拖鞋没?”被叫到名字的人心虚地别开头,故作淡定地回了一句“没看到”。




 




“是小蛞蝓干的吧!肯定是的吧!”




 




太宰治站起身,抱怨了几句见没有回答,就径直走向了阳台。




 




直奔窗口的架势就像准备好要慷慨赴死的人。




 




太宰治望向了窗外。




 




飞碟闪了闪绿光。




 




太宰治眨了眨眼睛,后退了两步,盯着那个飞碟看了十几秒。又眨了两下眼睛,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跑回了房间。




 




“中——也——”




 




穿着深蓝色真丝睡衣,顶着一头乱发的中原中也有点茫然的坐在床边,听到太宰治的叫喊便抬起了头,看见了脸上闪着兴奋的太宰治。




 




“怎么了?”这个奇葩该不会是看见飞碟就兴奋起来了吧?




 




太宰治深吸了两口气来稍微平复心情,“我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嗯?”




 




“地球马上就要毁灭了。”黑发青年的语气中尽是难以抑制的激动。




 




 




 




 




3.




 




“哈?”




 




一只不小的飞虫“砰”地一声撞在了紧闭的窗户上,受重力作用坠落后留下一道黑红的印记。




 




“该怎么跟中也这样愚蠢的蛞蝓解释呢……”




 




太宰治深吸了一口气,娓娓道来的样子根本不像一个知道地球即将毁灭的人类该有的样子,“那就从头开始讲吧——”




 




“其实啊,我不是人类。”




 




果然你是青花鱼变的吧。中原中也腹诽道。




 




“我的母星是一颗位于第四参宿的中等行星。在那里,原住民都是各种各样的奇形怪状先样子,我只是碰巧和你们人类长得很像而已。”




 




中原中也在惊讶过后,很快就接受了“男朋友是外星人”这样的设定。




 




“那你是因为什么才到地球来的?又是怎么得知地球即将毁灭这个消息的?”




 




“不要着急啊中也,一次只能回答一个问题哦。”太宰治对上中原中也透亮的眼眸,那个和地球有所相似的瞳色让太宰治有点慌神。




 




“我是被流放过来的啦。”他耸了耸肩,有点无奈地说下去,“其实我觉得根本算不上是什么大事,就是和一位仰慕我许久的女性殉情而已——只是结局不太让人满意罢了。”




 




“她死了,你没死?”中原中也看着在他面前谈笑风生的太宰治发问。




 




“Bingo!”太宰治咧开嘴笑了出来,“所以作为惩罚,就把我流放到住民长相和我类似的地球上来了。”




 




“现在想起这件事都觉得没死成超级遗憾呢——不过到地球上来遇见中也的有趣程度可是只比死亡略逊一筹哦。”




 




中原中也抽了抽嘴角,“所以说,现在你可以回答我刚刚到第二个问题了吗?”




 




“唔——既然中也这么着急就现在告诉你吧,”太宰治清了清嗓子,“就在我被流放的前一天晚上——好像是在十年前吧,我看到了银行超空间规划委员会决定建造一条穿过地球所在行星系的超空间快速通道的秘密文件,而地球就属于计划中预计毁灭的星球。”




 




中原中也的心情有点复杂。




 




他看着面前这个在十年前就被判处死刑的青年,又看了看诡秘的窗外景象,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所以说啊中也,”太宰治又挂回了他的招牌笑容,“趁着这么好的机会,不如就和我殉情吧。”




 




 




 




 




4.




 




中原中也抬起脚就给了太宰治沉重的一击。




 




“疼疼疼疼疼!”太宰治抱住自己的膝盖,龇牙咧嘴地露出滑稽的痛苦神情。




 




“殉你个大头鬼的情啊混蛋!”




 




窗外太阳跨过了地平线,开始向外散发光和热,其中有几束光透过玻璃、混杂着那诡异的绿光,照在了两人共同的床铺上。




 




“喂,太宰,”中原中也轻轻地推了太宰治一下,“你有办法让我们活下去的吧?”




 




太宰治纹丝不动。




 




“喂!你肯定有的吧!”




 




太宰治长出了一口气,“当然有啊。”




 




“告诉我。”




 




“为什么啊?”太宰治歪了歪脑袋,“和我一起殉情不好吗?而且在沃贡人的超级光束下,可以几乎感觉不到痛苦就能突然蒸发掉哦,和这个世界的人们一起化作一团包括氢气、氧气和一氧化碳的气体不好吗?”




 




中原中也盯着太宰治看了一会后,轻轻地叹了口气:指望这个自杀狂告诉自己活着的法子还不如自己去找呢。




 




 




 




 




5.




 




“喂!你干嘛啊中也!”太宰治试图从中原中也的拖拽中挣脱。




 




“别废话,跟我出门。”中原中也在帽架子上随手拿了一顶帽子扣在头上,又顺了一件大衣裹在太宰治身上。




 




“等一下啊!”太宰治觉得被一个一米六的小矮子拖着是一件非常不雅观的事情,“我自己又不是不会走路好不好!”说罢还趁着中原中也愣神的空儿剁了下脚。




 




太宰治蹬上外出穿的鞋子,把中原中也推出门后“砰通”一声关上了门。




 




钥匙插进锁眼里转了两圈,发出金属碰撞的清脆声音,幽深的锁空深不见底。




 




电梯所在楼层的数字跳动着增加,从“1”开始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缓慢增加到“12”,电梯运行发出的“吱呀”声逐渐靠近太宰治和中原中也。




 




“中也,跟我去我常去的那家酒吧喝两杯吧。”在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太宰治对半只脚踏入电梯间的中原中也忽然说道。




 




中原中也把另一只脚踏进电梯间,一只手把太宰治拉了进去。他不知道太宰治想干什么,所以只是含糊地“唔”了一声。




 




“那我们快点去吧!我想时间也不多了。”太宰治却默认了中原中也的这一声是同意的意思。




 




他按下“1”电梯再次开始移动,发出“吱呀吱呀”的摇摇欲坠般的声音。




 




四方的小盒子里装着面色相异的一高一矮的两个人,狭小的空间里空气停滞着。




 




“太宰,”空气开始流动,“告诉我吧,我们一起活下去。”




 




太宰治倒吸了一口气,鸢色的眼睛一直盯着电梯里显示楼层的小液晶屏。今天的电梯好像比平时还慢,他在心里想着。




 




数字从“12”变为“4”。




 




在太宰治等待“4”变为“1”时,电梯在四楼停了下来。门开后,出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




 




“太宰先生?”“太宰先生?中也先生?”




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难得默契地一齐开了口。




 




 




 




 




 




6.




 




“啊啦,是敦君和芥川君啊——”太宰治微笑着向两人打了招呼,“是准备出去约会吗?”




 




“末日的约会吗……”中原中也小声嘟哝着。




 




芥川龙之介愣了一下,马上又正色回答道:“现在还不是适合做这种事情的时候,我有一个很重要的消息要告诉您。”




 




“地球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准确地说还有五十三分钟就要毁灭了,太宰先生。”




 




“虽然我也不太敢相信,但是芥川确实是个外星人呢,一看到他强大的能力就信服了。”中岛敦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先上电梯吧。”芥川提醒道,他的一只脚已经踩在电梯门口好一会儿了。




 




“哦哦哦,这就进来!”中岛敦紧跟在芥川龙之介的身后上了电梯。




 




电梯门又重新关了起来,很快就到了一楼。




 




“那么,芥川君又是怎么知道地球就要毁灭的消息的?”太宰治边走边询问着芥川龙之介。




 




“看来太宰先生早就知道了呢,至今还能这么冷静真是厉害呢。”芥川龙之介稍微惊讶了一下,“是在下的族人不久前发送脑波告诉在下的。”




 




“嗯——”太宰治稍加思索,“那芥川君的消息比我的更有时效性呢。”




 




“芥川,你知道活下去的方法吗?”中原中也死也撬不开那条青花鱼的鱼嘴,只好将目标对象换成自己可靠的后辈。




 




“是,在下知道。”可靠的后辈点了点头。




 




见后辈点头的前辈激动地追问,“是什么?”




 




可靠的后辈继续说:“搭沃贡人的‘便车’。”




 




“哈?搭沃贡人的便车?!芥川君你是认真的吗?”太宰治惊呼出声。




 




“但那是现在唯一的办法了。”




 




“我当然知道。”太宰治感觉有点头疼,“但搭沃贡人的便车还不如让我去死!”




 




“那个……”唯一的纯种地球人中岛敦超级小声超级小心翼翼地开了口,“沃贡人是什么?”




 




中原中也听中岛敦提问,也求知欲极强地看向太宰治。




 




 




 




 




 




7.




 




太宰治露出极其厌恶的神情,“沃贡人是我在全宇宙里最最最讨厌的物种。”




 




“而且,被沃贡人发现的话,最好的情况就是被他们扔进外太空里。”芥川龙之介补充道。




 




“……那最坏的呢?”




 




“……”芥川龙之介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记忆,“听他们念诗,……然后再被扔到外太空里。”




 




“顺便一提,”太宰治苦着脸道,“沃贡人的诗是全宇宙第三糟糕。”




 




中原中也和中岛敦不是很理解,但他们确实看到了太宰治和芥川龙之介的脸色,心里大致有了个数。




 




“我们还是快点去酒吧吧。”太宰治还非常没有道德地拉了两个刚成年没多久的后辈去了酒吧。




 




一行四人到了酒吧。




 




“九品脱苦啤酒。”太宰治道,“麻烦快一点,这个世界马上就要终结了。”




 




酒保觉得面前这个长相俊美的男人有点奇怪,他把眼睛顺着鼻子往上推了推,随后拧开龙头开始倒酒。




 




“我记得芥川君不能喝酒是吧。”




 




芥川龙之介像是被刺激到似的,“能喝的!”




 




“是吗——”太宰治微笑着。




 




“喂,”中原中也斜了一眼太宰治,“别让芥川喝酒。”




 




“您的酒。”酒保的动作很快,“共两千岡。”




 




太宰治从中原中也的口袋里掏出一张一万岡的钞票递给酒保,“不用找了。”




 




酒保有点受宠若惊地感谢了好几声。




 




 




 




 




 




 




8.




 




“这么早就喝这么多酒?”中原中也看着和啤酒奋战的太宰治有点不解。




 




“肌肉松弛剂,你会需要的,中也。”




 




“肌肉松弛剂?”




 




“你不是想要活下去吗?”太宰治对上中原中也的眼睛,“那这就是必要的。”




 




中原中也看着太宰治的眼睛愣了愣,“你打算和我一起?”




 




太宰治打了个哈欠,“嘛,和小蛞蝓一起活下去好像是件很有趣的事呢。”




 




“还剩三十分钟。”芥川龙之介提醒道。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喝完剩下的酒,中原中也因为灌了自己不少不爱喝的酒类微微皱着眉。




 




“芥川君知道沃贡人的飞船停在哪吧?”




 




“嗯。”芥川龙之介点了点头,“离这里大概有二十分钟路程。”




 




“那我们就出发吧。”




 




 




 




 




 




 




 




9.




 




在四人到达沃贡人飞船附近的同时,世界开始震动起来。




 




巨大的飞船一动不动地挂在空中,覆盖了整个地球,仿佛蔑视自然规律般的一动不动地挂在空中。许多人在看到所见之物时就径直进入了休克状态。




 




就在清醒的人们以为什么都不会发生时,传来了一阵低沉的声音,全世界所有的金属都成为了这种低沉声音的媒介。




 




在被毁灭之前,地球成为了有史以来宇宙中最大的播音系统。




 




“地球人请注意。”一个近乎完美的声音。




 




“贵星球因为处于开发规划中要建造的快速通道上,属于计划中预计毁灭的星球之一。”




 




“将在贵星球的时间系统的八分钟后开启毁灭光束。”




 




一片寂静。




 




随后就是一片嘈杂。




 




无以名状的恐惧降落在了地球人身上,人们犹如木板上的木屑四散着。




 




看到这一幕,播音系统再次被打开。




 




“可笑的地球人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相关的通知已经帖在半人马星ℓ座四年之久了,别告诉我你们没去过那,那里距离地球不过才四光年而已。




 




“要是你们根本没有关注过地方事务,那只能说你们太短视了。




 




“启动毁灭光束。”




 




光线从仓口倾泻而下。




 




一片可怕的寂静。




 




一片可怕的噪音。




 




一片可怕的空白。




 




中原中也坐在飞离地球的沃贡人飞船的备用舱里无力地望着那可怖的景象。



祝我自己十八岁生日快乐,


成年人了,希望能更成熟一点,


加油!

我该怎么和你们形容我看见官图后的激动之情